比奇城战役
来源:www.2008yy.net.cn 日期:2009-7-15
天龙历473年，沃玛森林中的半兽族类聚五十万大军攻战比奇，这一战几年有余。
比奇军险胜半兽族人，将其逼退至沃玛森林中。并在关口驻军两万把守。
比奇方损兵十二万，恐要歇息几年才能再有余力。
此时的我正口中叼着一杆烟，眯着眼睛看竹简上的名字，张嘴喊道：“浩月，浩月是哪个？”边喊边斜着头向外望去。
喊了半天依旧无人应答，我又向下翻竹简。
这招兵的差事真他妈不是人干的，我在心中暗骂道。炎炎夏日，太阳像下了火一般，我却窝在草棚中记录着来应征士兵的名单。
这一记便是一日，幕色将至，我一甩手中笔，转转僵硬的脖子。
起身推门而出，在门口处遇到了一位青年，青年见到我赶忙走到近前，一边搓着手一边道：“军爷，今儿应征满了没？”
我吸一口烟，吐在空中懒懒的问道：“征兵哪有满的时候？今天先去下房领个竹简，写上自己的名字，明天等着叫罢。”
那青年冲我笑着说：“我写了，但是今天没听着叫。”
“那你叫什么呀？”我收起烟杆轻轻在门框边敲敲，散落一地烟灰。
“浩月。小的叫浩月。”那青年说道。
浩月？今天好像是有这支竹简，我将烟杆别在腰上道：“哪里人啊？为何想来这应征啊？”
这一问浩月脸色一红，小声道：“我是封魔谷人，来比奇应征，只为赚点军饷，回家讨个老婆。”
我点点头，也算是有目标理想的人。回屋中写了个竹签递给他道：“去下面的军房领套军服吧。”
浩月接过那竹签，视如珍宝。冲我咧嘴一笑道：“谢谢这位军爷，敢问军爷大名。”
我对他甩甩手道：“在下长空。快去吧，晚了可领不到衣服了。”
听罢浩月冲我一鞠躬，转身向军房处跑去。
这种乡下人，我见得多了。他们大都是从封魔谷，或是苍月岛来。
也偶有至盟重而来的。多是因为家中几亩田地遇到天旱或水灾，颗粒未收。
不得已的来比奇当了兵。否则，谁愿意到这里出生入死，在家陪着老婆孩子不是甚好。
浩月被分配至二军中，每日早晨在河边操练，我坐在树荫下，抽一袋烟，待到晌午时分，那队操练完毕
便见浩月向我这边走来，看见我便冲我笑，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甚是显眼，我别过头去，用烟杆冲他一挥道：“去河中洗洗，这一身臭汗熏得人晕。”
他喜欢跟在我身后，左一句长空，右一句长空，惹得军中的朋友见到我便嘲笑道：“瞧你生的这姑娘家的模样，被人看上了罢。”我脸一沉也不说话，抽出手中的火符便向他们甩过去。
这火符的效果，我曾在沃玛森林那一战中用过，流金光芒在空中闪现，几个半兽人瞬间惨叫着倒下。军中人都知，这比奇军营中有一位道士，相貌不凡，手中的火符更厉害。只见他抬手之间，便有几个半兽人死在他手下。此人还擅长用毒，能让你生不如死，于是这流言越传越广，越传越离谱。索性辞了军中武官之职，安稳的隐在这边境处当一个小小医官。
那日征兵处管事的人有事，我恰巧去当了一天的差，遇见了浩月。只不过好心给他一支竹签，他像从我这里得了天大的恩德，有事没事遇见我鞠躬施礼，见我去山中去采草药也自告奋勇的说要陪我去。
这一日阳光明媚，我背着药篓准备去山中采药，浩月见到非要与我同行。我撇撇嘴道：“你那轻功若及我百分之一，也便能在这军中谋个一官半职。还是随那些人打好基础再说罢。”说完我挥起逍遥扇，一股狂风自空中吹起，我隐在风中飘然而去。只留他冲那风中大喊道：“长空，你等着，我一定会练好武功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冷哼一声，头也不回的向山中而去。还是山中好，溪水清泉，药材遍地，若没有这场战，沃玛森林也是一处美景。我边走边欣赏这山中风景，时有从草中惊出的野兔，我手疾眼快向那兔子一甩手，一张火符飞去。兔子应声倒地，我走到近前提起兔子耳朵一闻，心下叹道，唉，早知这一股火烧的气味，不如用短匕来的干脆，提回去也好，赏那呆头浩月吧。
我将那兔别在腰间离去时，树丛中沙沙作响，林间惊起飞鸟无数冲向天空。我心中一紧，随即念了个诀隐去身形向密林中探去。没走多远看到一队人马，为首的是一粗壮大汉，生得虎背熊腰，嘴中獠牙刺出唇外，眼若铜铃般大小。不时的在空气中嗅嗅，向身边人问道：“你可闻到一股火烧的味道？”
身边的人学着样子抬起头在空中仔细闻过后摇头。那粗壮大汉低吼一声：“怎觉得这周围一股火烧味道，你们都打好精神，今夜偷袭比奇军可马虎不得。”我心中暗想，这半兽人的嗅觉好生敏锐。看着他们从远处走过，悄悄退出林中，回至比奇。
刚走到关口处看到浩月坐在一块石头上朝这边张望，见到我，向我这边跑来，我向他一甩手，那只兔子飞出手，稳稳落在他怀中，浩月一见这野味惊喜的问道：“这是给我的？”我嗯了一声，从他身边匆匆走过。他赶忙跟在身侧连连称谢。
无暇与他寒暄，急步走入军中大帐中，见过将军，将今日在密林中遇见半兽人之事告诉他。将军一听挥手道：“一队半兽人，有何能耐。长空你多虑了。”
这将军从比奇城中而来，并没有见过半兽人的凶猛，我道：“将军有所不知，这半兽人生性凶残，当初沃玛森林之战，一个半兽人便伤我兄弟数十，今天我在林中所见那一队人马几十余人。望将军还是遣些人，守好边境处才是。”
将军听罢轻斥道：“长空，你逾越了，想你只是随军医生，并无军权，这军中之事自有人去办。下去吧。”
我起身甩袖离去，遇到了在营帐外偷听的浩月，他见我满脸怒意不敢多说什么，小心的跟在身后。走了近百米之路，我停下脚转身看着浩月道：“你来这军中有多久了？”
浩月：“一月有余。”
我问：“可学会了些许攻守之技？”
浩月点头，又说：“还有几十个好兄弟。”我眯起眼睛，伸出右手摸着下巴沉思着：“那你今夜敢随我去沃玛森林，杀那半兽人个措手不及？”
浩月紧紧握住野兔的耳朵仰起脸说：“敢！”
夜幕刚至，我便带着浩月，还有十几个军兵悄悄从营边出发，走了约五里路便到了沃玛森林边，走前我曾叮嘱过浩月，此去生死由天，若偷袭成功恐也免不了有违反军规，私自离营之嫌。浩月听了冲我点头，算是知晓。
刚入沃玛森林中，便看到一堆篝火，那几十个半兽人守在火边吃着烧肉聊些什么。我回头冲浩月他们做个禁声的手势，将他拉到近前悄声道：“看见那个青面獠牙的人了吗？此番一击，只要将那人砍杀，这些人便如同一盘散沙。”浩月听罢点点头。看着他死盯着那群半兽人，心中莫的升起一丝怜意又道：“一定要小心，误要恋战，发现有变，且马上退去。”他听到这话冲我一笑，那牙齿在月光下分外洁白，我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：“别傻笑了，小心些。”
半兽人吃罢，都去歇息，待子时出兵偷袭比奇军，而我们正待他们熄火歇息时分出手，森林很静，静的有些令人毛骨悚然，我轻抬起右手向空中一招，是出击的暗号。身后的几十人随我潜入那营帐中，手起刀落，悄无声息的砍落守夜的一个半兽人。却未想一阵风吹过，那血腥四散开来，惊起其它兽人。顿时火光冲天，喊杀连连。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，刚想退去。发现浩月的身影在主帐中一闪而过。
这个呆子果然听了我的话，去主帐砍半兽人头目，不想想自己的身手。混乱中，我提息快速冲向帐边，正见到浩月举起斧头抵挡半兽人手中的利器。我立刻从药包中撒出毒药，转身将浩月从半兽人的身边拉回，轻念口诀，指间的火符飞速冲那半兽人的面门扑去。半兽人痛的捂起脸怪叫连连，我急忙拉着浩月要离去，不想浩月却推开我的手，提起手中斧头冲着那半兽人颈间砍去。
手起斧落，斩落了半兽人的头颅，也却被那半兽人慌乱间挥舞的利器伤了身，在胸前划过一道伤痕，血汩汩从伤口中流出。我伸出手急点了止血的穴位，背起浩月，一手提着半兽人的头颅，向空中吹一声响哨。示意其它兄弟尽快撤退。
这一路上浩月在我的身后大口喘息，我咬着牙骂道：“你这个呆子，打不过跑便是，何苦这般硬撑着。”他在身后呵呵的笑，断断续续的说：“你说的，若，若要砍了他的头颅，今夜，定不会偷袭我军。”
我身子一滞，语气一转，轻语道：“即便不杀他，今夜他们也不会来袭了。”
浩月不再多语，我也不再多话。至比奇军营中，守卫见我一手提着半兽人的头颅，身后还背着个人，不敢多问便放行。今夜这一战，去有五十余人，回来只得十七。
我将浩月安置在我的床上，上了伤药，看他睡去呼吸均匀，想是已无大碍。便向将军帐中走去。将军正在灯下夜读，看见我也不吃惊，早有人报了讯。我将那颗头颅甩在地上，他放下书看过去，立时倒吸一口冷气。“半兽勇士？”他皱起眉头问。
我点头算是默认。
“今日只听你说有半兽人会偷袭，且不知是半兽勇士。”将军在帐中来回踱步道。
“砍下此头颅的人名为浩月，至军中不过月余，他人现仍在我帐中歇息。将军，这事您应做个决断。”我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将军停住脚，转身看我，我扬起脸定定看着他的眼睛。半响将军摆摆手道：“下去吧，明日自会给你个交代。”
第二日将军将昨十余下的一十七人传入帐中，给些许赏赐，又封了个军权给浩月。我将这事告诉床上的浩月，他甚是开心。我淡淡道：“升了官，军饷也会多。赚够了钱，且回乡娶亲。莫要再回来了。”
他接过我手中的药汤一饮而尽，又擦拭嘴角笑道：“长空说的是，待我娶亲时，你一定要来。我与妻子定给你斟茶相谢。”我手持烟杆轻敲他道：“斟茶是要给长辈的，我又不是你长辈。”
浩月摸摸我敲过的头笑道：“我自小便是孤儿，你就是我的长辈。”
那之后，比奇军又与半兽人在沃玛森林有几场胜战，浩月的那一只斧头舞得愈加熟练，有一次他带我至偏僻处，从怀中取出一物神秘的问道：“长空你看，这是我从一个半兽人的身上发现的，这玉可是上品。”
我未接，只轻瞟一眼道：“嗯。是不错。日后送给你的妻子，她应会很喜欢。”他听罢又十分小心的将玉放入怀中，此时我早已听闻，他在封魔谷有一位相爱的恋人。每月发军饷时，大部分都让兄弟将这钱送回家乡，待攒够钱便辞了这差事，回乡结婚。
看他一脸幸福的样，我挪揄道：“钱也赚的差不多了吧？什么时候回去娶老婆？”
他听罢呵呵的笑道：“快了快了，明年若赚够钱，便回去了。”
我抽一口烟，现在只是初春，待到明年还有一段时间。
几次在沃玛森森之战，比奇军全胜，似乎激怒了沃玛森林中的半兽军。前几日接到探报，半兽人出军十万，近日将至比奇边境。
将军在帐中问道：“谁人可愿带队讨伐这半兽人？”
帐中人互相窃窃私语，并无人愿上前。将军又问了一遍，依旧无人回答。将军的脸愈加阴沉：“区区十万半兽军，居然难倒我比奇各位大将？”
我站在一边听罢上前一步拱手道：“在下有一人推举。此人名为浩月，先前曾带几十人，手斩半兽勇士头颅。将军若许他重赏，他定能为比奇出生入死。”
将军听罢眼睛一亮道：“如此甚好。传令下去，若他能胜半兽军，赏金千两。”
赏金千两，我在心中暗想，若有这些钱，莫说讨老婆，他回乡丰衣足食也够其余生。
出征那天，天空阴沉，似有雨将至，他骑在马上回头看我，浩月知道这仗是我在营中帮他应下，他冲我挥挥手，我对他轻轻举下烟杆算是应了。
他这一去，便是一月。走时不久天空下起靡靡细雨，这雨下的让我心中莫的焦急，没原由的心绪不宁。起初的几日听到前方有喜讯传来，心安了不少，渐渐的报讯的人报喜的时候越来越少。至一月整的时候，前方探子回报，浩月孤身去追对方，落涯生死不明。
听到这讯息，我手一紧，生生将烟杆握成两段，起身便向外走去。守营的兵士拦不得路，只得目送我远去。在沃玛森林寻了两日，在一处断岸下发现了浩月。浩月此时身受重伤，几近奄奄一息。我从腰间取出药为他敷上，他见是我咧着干裂的嘴唇笑道：“不想最后，我还是回不了家乡。”
听了这话，我鼻子一酸道：“谁说你回不去，不是有我在？你莫要说话，好生歇息。”
浩月睁着眼睛定定的看我轻语道：“我追半兽头领，却被他设计坠入山崖。长空，求你一件事，你可要答应我。”
我擦过眼中的泪水，鼻音浓重的说：“你说，不管什么事，我都帮你。”
他颤抖着手从腰间取出那玉，我第一次分外认真的看那玉，周身玄金，中间缕空，四周祥云舒卷开来，是一枚上好的玉璧，只是最初浩月拿给我时，我只不过随意应他。他轻轻张开嘴道：“劳烦你将它送至封魔谷，一位叫豆豆的女子手中。告诉她，让她不要再等我，找个好人嫁了。”
我冲他重重的点头，泪水滴落在他手上，他轻轻的笑道：“长空，你一定要告诉她，一定……”说罢轻轻合上眼帘再未睁开。
回到军营中，我静坐了三日。看帐外日起月升，听营边军兵操练喝杀。不时的取出腰间的玉璧，轻抚过那玄金色泽的璧身轻道：“浩月，待我帮你报此仇，定守其约，将这玉璧送还你妻手中。”
我向将军请令，去剿灭沃玛森林中的半兽军。起程时，我立于营前台上，看着下面的士兵道：“你们可有想保护的人？为了他们，今日聚在此处。若你们不想你们的家人受敌人侵扰，那么，随我拿起手中的武器。”说罢我抽出腰间的龙纹刀举过头顶。
台下的人似受了我话语的鼓舞纷纷举起自己手中的刀刃。我一挥手直指沃玛森林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带军出征，定要将半兽人逼至森林深处，让其永不得侵比奇！”
士兵们高喝道：“比奇必胜！比奇必胜！”看着他们一脸信心，我心中一紧，若当初我也跟在浩月身边，是否他便不会死在山崖下？
带领比奇八万军士与沃玛半兽人大战近一月，战场上我率先冲出，向空中的士军打下防御印记，士军见主帅如此护兵，也拼了全力向前冲杀。其间我甩出火符串串，半兽人惨叫声不绝于耳。其接连败退至森林以北处。
一日清晨，有兵报，半兽人统领军前叫阵，我备好盔甲走到阵前。一紫面大汉立于阵前，见我一横手中兵器冷冷问道：“可是比奇主帅长空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比奇与半兽人之战已近十数年有余，且未分出高下，此战各自皆损伤甚重，今日我提一议，不知长空主帅可愿听一二？”紫面大汉声音洪亮。
我握住腰间龙纹，淡淡道：“且说来听听无妨。”看到这人，我一股怒火自心中窜出，就是他，当日设计害浩月的半兽统领。此时具然有胆敢在我面前提条件。
半兽统领又道：“不如三日后，你我在此单独一战，若我赢了，比奇送五座城池给我们半兽族人。”
我寒着脸心中暗骂他猪狗不如，表面上还是淡漠的问：“若我赢了，半兽人永居沃玛森林，不得冒犯比奇半步。”
他听罢大笑道：“好，长空主帅，也是个痛快人。三日后在此一战。”说罢转身离去。
回营帐中，军士皆劝我要三思，毕竟我不是比奇之主，应不了五座城池，倘若败了，也是羞辱比奇军士之面。我挥挥手道：“我不会输，也不可能输。”
这三日，我似渡过三年之时，再过三日我便能手刃此人，为浩月报仇，一想到浩月我便失神，失神间又不知折断几根烟杆。
第三日，天空阴沉，远远的有滚雷之声，似浩月出征那般的天气。半兽统领站在阵前，我提刀走到近前轻道：“讨教了。”说罢立时从袖中撒落毒药至他身上，他冷笑一声转身躲过，挥起手中金刚杵向我腰间扫来，我转身后退，飞出火符片片至他身上。他痛呼一声连连后退。
我急向前冲去，他虚晃一招侧身向我击来。我出刀身向前挡，却听耳边冷风吹来。颈间一痛，我迅速退后几丈，但见他嘴角露出冷笑，这笑看得我有些晕眩，暗道不好，中了他的暗算。
半兽统领一伸金刚杵道：“长空，不知这麻药几时才能让你动弹不得？”
我看着他恨恨道：“你使诈。”
他呵呵的笑，站在我不远处轻道：“兵不厌诈，我半兽族想要的是整个比奇，区区五座城池我怎会看在眼中，看你也是一员勇将，今日我且给你一个痛快。”说完话，他提起金刚杵慢慢向我走来。
我回头看去，两军阵前相隔甚远，不远处的兵士看到我身子一滞，却不知发生何事，二人单斗其它人等皆不可上前相助。他们岂知我中了暗算，现在身体发麻动弹不得。眼前人渐渐变得模糊，恍惚间尤记得以前的上师曾说，以逝者之魄，炼鬼神之力，只是这道法太过阴邪，若掌握不好会反噬于己身。
我腰间的玉璧中，不是有浩月之魂吗？若能启用鬼神之力，即便被他反噬了这身子又有何妨。我在腰间摸到那玉，低低吟起咒诀，半兽头领见我手在腰间摸索，提杵的手紧了一分道：“不要想耍什么花样了，今日你便死在我杵下罢。”说罢举起金刚杵冲我面门击来。
金刚杵将至时，一柄巨斧忽然闪现在我脸前挡过那一击。金铁交鸣激起火星片片。半兽统领指着那人怪叫道：“你，是你，你不是已经被我击落山崖了吗？”
我转头望去，身侧一人无语，正举着斧头冲半兽统领劈来，只是身形微有些僵硬。是他，我心中苦笑，浩月，我这样做你若地下有知，是否会怪我？
浩月的忽然出现立时扭转了战局，我无力的坐在地上，看着他手舞巨斧，冲向半兽统领，每一斧劈的都劲道十足。半兽统领起先还略占上风，我趁他不注意，撒了一把毒药，风一吹结结实实落在他周身上下。他正被浩月缠斗无法来我近前，只是恨恨的破口大骂道：“长空，你这个阴险小人。”
一骂，便分了心神，浩月的斧头正砍在他的右肩上，血顿时涌出，金刚杵跌落至地，半兽统领半跪于地忍痛叫道：“我认输，我认输了。”话还未说完，浩月的斧头又至，生生劈在他的面门前。一下又一下，接连不断，直至那半兽统领成一摊肉泥看不清面目。浩月才止住斧头，转过脸看向我。
我眯起眼睛看向浩月道：“浩月，我原本想把你送回封魔谷，我失约了。你可怨我这样招你出来，令你生生世世不得轮回。”
浩月收起斧头走到我近前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，他的眼神空洞，双手合什，向我深鞠一礼，身体便化成一团雾气随着雨中出现的阳光消失不见。我长吁一口气仰面倒在地上。雨仍旧在下着，雨与泪水一起滑过我的脸流淌至地上。半兽人见统领已死，皆纷纷后退。我身后的军兵跑上前来将我扶起抬回营中。
我闭起眼睛，想着雾气中消失的浩月，他不会生生世世不得轮回，他似已解脱，报了仇，了却心愿，应是重新去投胎了。想到此时，鼻子双微微发酸起来。
这一战，半兽人彻底认输，退至沃玛森林最深处，不再进犯比奇。我在比奇皇宫受皇帝褒奖，在大殿之上，皇帝微笑着问我：“长空，你可有何愿望？”我低首道：“望吾皇赐黄金千两。”
皇帝见我心愿如此简单立刻准了。带着这千两黄金我辞了官，走了两月路程来至封魔谷。打听到那位叫豆豆女子的住处，刚走到院前，一女子推门而出，见我站在院前微微一笑问道：“不知公子有何事？”
我问道：“可有一名叫豆豆的女子居于此处？”
那女子听罢说：“我就是。”
我走上前去，将这千两黄金送到她面前：“浩月托我给你。”
她一愣，又问：“浩月呢？”
我沉默不语。
她见我不说，将那黄金又推至我身前：“这东西，我不要。”
我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腰间摸出那枚玉璧送到她面前：“这是他要我给你的。这个，你一定要收下。”
她定定接过玉璧，放到脸边一震，转而轻轻抽泣。当初我用了法术，将浩月对她说的话留在了那玉中，想是她听到了那话泪如雨下。我将金子又放到她身前，悄然离去。
离去时我又望了望这封魔谷，其实这里风景很好，适合休养生息，只是，浩月却没有机会再回此地了
【上一篇章】 【下一篇章】 【全部文章】
|
